叔去边城不肯带着他,回到京城在京畿大营需要副手,也不知照看他这个亲侄子。
赵盛霖想到幼弟的胳膊肘往外拐,想到这两月自从被陆景之盯上就处处不顺,他心中的火气瞬间化为燎原大火,蹭的一下起身,让人备了马车就出府直奔陆家。
被陆景之算计了这么久,他今日就要去看一看,这在皇帝面前极为得宠的陆侍读,到底有何厉害之处。
陆家前院里,赵盛山正自在快活的喝着酒。
他发现借着同兄长发作,再不用回到侯府,不用面对阴阳怪气的侄子们,不用面对日日逼婚的母亲和嫂嫂,更不用理会自家大哥戒备和警惕,日子原来可以如此自在。
空闲下来就可以来徒弟家里,这里的吃食茶水全都极合他心意。
徒弟会憨傻的对着他笑,而陆景之会将所有的话都说到他的心坎里。
这么舒服自在的地方,他才不想离开。
“景之,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回边城去?还是在边城自在一些,大口吃肉大口喝酒,身边都是过命的兄弟,什么也不用想不用计较,只要鞑子来了,将他们拦在关外就行。”
他提起酒坛又给自己到了一碗酒,眼中是明显的落寞。
不知是在为不能回到吧边城而落寞,还是因着在京中说话做事都要几位谨慎,日子越过越是局促而落寞。
陆景之端起茶碗,以茶代酒,向他敬了一杯。
“赵师父,您若是想回边城,我可以帮您。如果您想留在京中换种方式过日子,我也可以帮您。”
只要他将一切都想清楚,后续所有的转变都容易视线。
怕只怕犹豫间,错过所有的机会和选择。
赵盛山将碗中的酒水一饮而尽,喊了声痛快后,这才摇头说道。
“我和恒之当然想回边城,之前回来前我就已经猜到陛下一定会有更恢弘的宏图伟业,如果我们能留在那边,能得到的晋升机会极多,远不及是京中这般混日子可比。”
可徒弟要成亲,而他……也着了兄长的忌惮。
他们师徒二人全都无法再留边城,现在说起这些已是毫无意义。
陆景之笑着提起酒坛又帮他倒了一碗酒:“如果我能帮你们回到边城,赵师父可愿意回去?”
“愿意!当然愿意,只是,哎。”
想到母亲一直在逼婚,碗中的酒都不香了。
陆景之想要的就是他这句话,只要他们想回边城,他就可以送他们回去。
陆恒之抓着头发,眼中全是纠结。
回边城……他的妻子怎么办?
他现在的品阶可以带着家眷在军营外安顿下来,可那边的物资匮乏、气候恶劣,他哪里舍得让黄筠筠去同他受苦。
他想不到答案,就只能抓了抓头发,看着再一次准备借着酒意麻痹自己的师父,他伸出手想要将他的手中的酒碗抢走。
“大爷,刑部尚书赵大人来了,已经进府,现在正往您这里来。”
赵盛霖的品级太高,门房处的下人根本不敢将人拦下。
四喜收到消息时,他人都已经进到府里,他只能飞快的跑来通传。
陆景之淡淡回了句知道了,“去,让厨房再送几道下酒菜过来,再为赵大人添一副碗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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