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镇川来说,霍瑾瑜不仅是长姐,也是母亲,更是他生命中唯一的明灯。
没有她,便没有他霍镇川。
因此在看到那般憔悴的霍瑾瑜的时候,他心中是恨的。
即恨自己的无用,在阿姐最需要他的时候,他什么也不知道,什么也帮不上。
也恨他那位姐夫,明明贵为一族之长,却连保护自己妻子的能力都没有。
可阿姐告诉他,她不后悔。
他甚至看到了她提到那个孩子的时候,眼中从未有过的光亮。
她说话都费劲,但眉眼间都是笑意,慢慢的跟他说:“你没见过那个孩子,长得是真真的好,我从来没见过长得那么好的孩子。”
“还聪明。”她眼中笑意加深,眉眼间一片温柔,“才六个月的孩子,却像是什么都知道一样,死活抱着我的脖子不肯撒手,怎么哄怎么骗都没用。”
“好不容易哭累了睡着了,却还是紧紧的攥着我的手指,生怕我不要她似的。”
眼泪无声滑落:“阿川,要是……要是将来有机会,见到她,你记得替我告诉她。”
“祖母没有不要她……祖母舍不得她……”
他的阿姐走了,永远的离开了他。
临走前,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她带了六个月,却不得不送走的孙女。
霍镇川永远也忘不了他阿姐闭眼前眼角滑落的那一滴泪。
在他的心里,阿姐一直是强悍的,无所不能的,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她流泪。
脆弱到让他的心都缩成了一团。
女孩的眉眼像极了记忆中的那人,霍镇川眼眶通红一片,无意识的低喃着:“阿姐,我替你找到她了……”
或许是眼前老人的情绪波动太过强烈,也或许是他目光的穿透性太强,似是通过她在看着一个别的什么人似的,谢羲和心中突然没来由的轻颤了颤。
喉间隐隐酸涩。
她抬步走上了前去,在老者面前半蹲了下来:“身体还没好,怎么出来了?”
霍镇川从回忆中抽离出来,对着女孩干净透亮的眸光,只觉得心中一片柔软:“好孩子,我是你的舅爷爷,是你……是你祖母的弟弟。”
虽然知道不可能,但还是忍不住问道:“你的祖母,你还记得她吗?”
谢羲和抿了抿唇,微微摇头:“不记得了。”
霍镇川怔怔,旋即哑然失笑,为自己的异想天开。
很快就缓过了神来,笑着道:“不记得也没关系,等有时间了,舅爷爷讲给你听。”
“你祖母啊,是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人。”他感慨的道,又看向她,认真道,“也是很好很好的人。”
“她很爱你。”
谢羲和眸光晃动,指尖在一瞬间紧缩到极点,似乎有许多的话想说,但最后也只是微哑着声音道:“嗯。”
霍镇川眼眶更红了:“你很像她。”
谢羲和低垂下眸子:“嗯。”
这边一家子相认,气氛颇为融洽,另一边被忽略了个彻底的谢家三人就高兴不起来了。
谢衡远看了谢灵韵一眼,上前一步,扯出了笑容道:“羲和侄女,我是你二伯父,是你父亲的族兄,这次过来就是为了接你回谢氏宗族的,你看你有没有东西要收拾,准备一下我们就回族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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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好。
在办公室里码字哭的停不下来,感觉自己像个憨批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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